富里睡醒睁眼第一件事是数自己有几辆法拉利。
窗帘没拉严,晨光斜劈进卧室,在意大利定制床单上切出一道金线。他眯着眼,手指在被窝里无意识地动——不是伸懒腰,也不是摸手机,而是像在拨算盘珠子似的爱游戏app,一、二、三……默念着车库里的红色身影。那动作熟稔得像是刷牙前先数牙刷毛,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有多离谱。
其实他根本不用数。三辆,不多不少:一辆488 Pista停在主车库C位,车钥匙常年插在玄关的水晶托盘里;一辆SF90 Stradale上周刚送去保养,技师说碳陶刹车片磨损得比预期快——毕竟他偶尔半夜心血来潮,会开着它去郊环兜风,油门踩到底,听电机和V8引擎合唱;还有一辆250 GTO复刻版,几乎不动,只在阴雨天拿出来擦灰,说是“怕潮湿伤了漆面”。
但每天早上,他还是要数一遍。就像运动员赛前绑鞋带必须绕三圈半,这是他的仪式感。或者说,是他确认世界还在轨道上的方式。毕竟去年这时候,他还住在训练基地宿舍,六点起床跑十公里,早餐是教练盯着喝完的蛋白粉糊。如今闹钟响了可以按掉三次,睁眼第一秒想的不是配速,而是车库湿度有没有超过60%。
助理端着冰美式进来时,正撞见他对着天花板喃喃:“第三辆后视镜该换了。”声音还带着睡意,语气却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助理没敢接话,把咖啡轻轻搁在床头——杯底压着一张纸条,写着下午两点试驾新款Daytona SP3。富里瞥了一眼,顺手把纸条折成纸飞机,朝房间另一头的垃圾桶投去。没中,但他笑了。
楼下传来引擎低吼,隔壁邻居又在试新买的兰博基尼。富里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,嘟囔了一句:“吵死了。”可两分钟后,他还是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走到窗边,拉开缝隙往外瞄了一眼。不是看车,是看车牌——确认不是自己的任何一辆被挪了位置。
普通人醒来担心房贷、打卡、孩子发烧;他醒来担心法拉利会不会寂寞。这差距,不在车库大小,而在睁眼那一秒的脑回路里——已经彻底切换到了另一个频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