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玉菲刚从高低杠上下来,落地稳得像没动过,观众席还在尖叫,她已经低头解开脖子上的项链。那条链子在场馆顶灯下闪了一下,不是普通水钻那种廉价反光,而是沉甸甸的、带着点冷调的金属光泽——后来有人扒出来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,标价差不多是我半年房租。
她动作很自然,像是摘训练手环一样随手一扯,顺手塞进运动裤口袋,转身就往更衣室走。队友们围在门口等她,本来还在笑闹,看到她走近,笑声突然卡了半拍。有个小姑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条几十块的银饰,又赶紧缩回手,假装整理护腕。
没人提那条项链的事。但空气里有点东西变了。卢玉菲没察觉,或者根本不在意,边走边甩了甩汗湿的马尾,肩胛骨在紧身背心里划出流畅的线条。她刚比完一套高难度动作,呼吸都没乱,而我盯着手机账单还在为下个月水电费发愁。
更衣室门关上前,听见里面有人说“菲姐你今天状态真好”,语气有点爱游戏app刻意地轻快。卢玉菲回了句“还行吧,就是手腕有点酸”,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没人再提首饰,也没人问那条项链是不是赞助商送的——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,她去年世锦赛奖金就够买三条。
走廊外,志愿者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绷带,抬头看了眼紧闭的门,小声跟同伴说:“她连耳钉都是镶钻的。”同伴没接话,默默把空水瓶捏扁扔进回收箱。场馆空调开得很足,但更衣室门口那块地,好像突然热了起来。
我站在观众通道尽头,手里攥着刚买的三十块纪念徽章,突然觉得它有点烫手。
